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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史

jīnfěndōngnánshízhōuwànzhòngēnyuànshǔmíngliú

láopénxiácāoquánsuàntuánshàncáirénshàngyóu

wèiwénwénzheshūdōuwéidàoliángmóu

tiánhéngbǎirénānzàinándàoguīláijìnlièhó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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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东南十五州,万重恩怨属名流。

牢盆狎客操全算,团扇才人踞上游。

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

田横五百人安在,难道归来尽列侯?

金粉东南十五州,万重恩怨属名流。

在那繁华绮丽的江南富庶之地,无限的恩宠和肆意报怨齐集于名流士林。

牢盆狎客操全算,团扇才人踞上游。

权贵、幕僚把持着全部大权,内宫佞臣窃据了朝廷要津。

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

书生离席畏惧文字狱,著作只为谋食保安宁。

田横五百人安在,难道归来尽列侯?

田横壮士今在何处?难道都已封官拜爵、归顺大汉朝廷?

金粉东南十五州,万重恩怨属名流。

金粉:古代妇女化妆用的铅粉。这里指景象繁华。十五州:泛指长江下游地区。恩怨:指情侣夫妻间的恩爱悲怨之情。属:表结交。名流:知名之士。这里指当时社会上沽名钓誉的头面人物。

牢盆狎客操全算,团扇才人踞上游。

“牢盆”两句:意谓在盐商家帮闲的清客和那些轻薄文人得操胜算,全很得意。牢盆:古代煮盐器具。这里借指盐商。狎客:权贵豪富豢养的亲近的清客。团扇:圆扇,古代宫妃、歌妓常手执白绢团扇。才人:宫中女官。团扇才人:是对轻薄文人的贬称。踞上游:指占居高位。

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

避席:古人席地而坐,为表示恭敬或畏惧离席而起。文字狱:指清统治者迫害知识分子的一种冤狱,故意在作者诗文中摘取字句,罗织成罪。康熙、雍正、乾隆几代文字狱尤为厉害。为稻粱谋:为生活打算。原指鸟类寻觅食物,转指人们为衣食奔走。

田横五百人安在,难道归来尽列侯?

列侯:爵位名。汉制,王子封侯,称诸侯;异姓功臣受封,称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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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在那繁华绮丽的江南富庶之地,无限的恩宠和肆意报怨齐集于名流士林。

权贵、幕僚把持着全部大权,内宫佞臣窃据了朝廷要津。

书生离席畏惧文字狱,著作只为谋食保安宁。

田横壮士今在何处?难道都已封官拜爵、归顺大汉朝廷?

赏析

  题为《咏史》,实则伤时,感慨当时江南名士慑服于清王朝的残酷统治、庸俗苟安之状。他们或依附权门,窃踞要职,或明哲保身,埋头著书。结句才接触史事,以田横抗汉的故事,揭穿清王朝以名利诱骗知识分子的用心。借古讽今,含意深邃,深刻而又辛辣地把对“名流”的揭露提高到对清王朝统治的批判上,鞭挞了当时整个现实社会的腐朽没落。

  首联写在繁华的东南地区,那些依附权贵、沽名钓誉的所谓“名流”,都是从个人利害出发互相勾结和倾轧,造成了无穷无尽的恩怨,把这个地区搞得乌烟瘴气。作者客居昆山,俯仰东南士风,感慨颇多,所以在诗中着重讽刺了江南一带“社会名流”争名逐利的卑劣品行以及官场为小人所把持的现状。

  颔联中说“名流”中之官场,既有手柄大权、铜气熏天之“牢盆狎客”,亦多团扇麈尾、高谈阔论而百无一能之贵介子弟,那些在盐商家帮闲的清客和那些轻薄文人——即所谓的“名流”,在当时的社会操纵全局、窃据高位。诗句中虽未具体揭示“名流”们祸国殃民的罪恶,也没直接描写老百姓遭受欺压的苦难;但整个社会被这样一批狐群狗党所统治,不难想见这表面上繁华绮丽的金粉世界是怎样的乌烟瘴气,二者共同酿就的恶浊之风深为作者所厌憎。一“操”字、一“踞”字本无褒贬,此处却写得极富动感、极冷峻,鞭挞之意鲜明自见。

  颈联反映了士人在文字狱高压政策下的处境和苟安态度。诗句中既表现了诗人对清政府利用文字狱镇压士人的愤恨,也对那些不顾国家利益、只醉心于个人名利的士人表示了不满和慨叹,对现实的另一端、与官场相对照的“士林”心态予以揭皮见骨的描摹,痛下针砭。表示了作者对高压下的知识群体的柔媚、怯懦充满愤懑与同情,从而引出结尾两句。

  尾联作者锋芒所向是玩弄士人于股掌之间的最高统治层。从刘邦假惺惺的不可能兑现的封侯许诺,到李世民“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矣”的洋洋得意,再到朱元璋“寰中士夫不为君用”即“自外其教”,应“诛其身而没其家”的酷法,再到清初以来不绝如缕的文字狱案,谙熟史事的龚自珍深悉底里,于是借田横的故事告诫世人不要轻信清政府的怀柔政策。借这一历史故事,揭露了清政府对士人采取的思想压制和笼络政策的欺骗性。他们才是造就这些“黑幕”的总后台。作者真正可贵的思考蕴藏在最后这一问中。

  这首诗的特点在于一是表现为吟咏历史与讽喻现实的统一;二是表现为政治思想与艺术概括的统一;三是全诗层次清晰,笔锋犀利,用典贴切,叙议结合,增强了诗歌的现实性和批判性。造语凝重端方,属对严谨工整,音调铿锵悦耳,读来有骨力铮铮之感,增强了诗歌的韵律美和音乐美。

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道光五年(1825年)十二月,作者客居昆山时所作。作者当时因母丧离官后寓居昆山,目睹东南富庶地区,治黑暗,而不少知识分子在清廷高压政策的钳制和恐怖下,又养成了苟安自保的风习;所谓“名流”,热衷于勾心斗角,争名逐利。作者在诗中对此表达了他的愤慨和讽刺。
龚自珍
龚自珍(1792年8月22日~1841年9月26日)清代思想家、文学家及改良主义的先驱者。27岁中举人,38岁中进士。曾任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和礼部主事等官职。主张革除弊政,抵制外国侵略,曾全力支持林则徐禁除鸦片。48岁辞官南归,次年暴卒于江苏丹阳云阳书院。他的诗文主张“更法”、“改图”,揭露清统治者的腐朽,洋溢着爱国热情,被柳亚子誉为“三百年来第一流”。著有《定庵文集》,留存文章300余篇,诗词近800首,今人辑为《龚自珍全集》。著名诗作《己亥杂诗》共315首。►624篇诗文

咏史(六首选—)

袁枚

东汉耻机权,君子多硁硁。

悲哉陈与窦,谋疎功不成。

其时凉州反,有人颁孝经;

意欲口打贼,贼闻笑不胜。

虽无补国家,尚未远人情。

一变至南宋,佛行而儒名。

希哲学主静,人死不闻声。

魏公败符离,自夸心学精,

杀人三十万,於心不曾惊。

似此称理学,何处托生灵。

呜呼孔与孟,九泉涕沾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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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史

鲍照

五都矜财雄,三川养声利。

百金不市死,明经有高位。

京城十二衢,飞甍各鳞次。

仕子彯华缨,游客竦轻辔。

明星晨未晞,轩盖已云至。

宾御纷飒沓,鞍马光照地。

寒暑在一时,繁华及春媚。

君平独寂寞,身世两相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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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史八首

左思

弱冠弄柔翰,卓荦观群书。

著论准过秦,作赋拟子虚。

边城苦鸣镝,羽檄飞京都。

虽非甲胄士,畴昔览穰苴。

长啸激清风,志若无东吴。

铅刀贵一割,梦想骋良图。

左眄澄江湘,右盻定羌胡。

功成不受爵,长揖归田庐。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

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

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

金张藉旧业,七叶珥汉貂。

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吾希段干木,偃息藩魏君。

吾慕鲁仲连,谈笑却秦军。

当世贵不羁,遭难能解纷。

功成耻受赏,高节卓不群。

临组不肯绁,对珪宁肯分。

连玺曜前庭,比之犹浮云。

济济京城内,赫赫王侯居。

冠盖荫四术,朱轮竟长衢。

朝集金张馆,暮宿许史庐。

南邻击钟磬,北里吹笙竽。

寂寂杨子宅,门无卿相舆。

寥寥空宇中,所讲在玄虚。

言论准宣尼,辞赋拟相如。

悠悠百世后,英名擅八区。

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

列宅紫宫里,飞宇若云浮。

峨峨高门内,蔼蔼皆王侯。

自非攀龙客,何为歘来游。

被褐出阊阖,高步追许由。

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

荆轲饮燕市,酒酣气益震。

哀歌和渐离,谓若傍无人。

虽无壮士节,与世亦殊伦。

高眄邈四海,豪右何足陈。

贵者虽自贵,视之若埃尘。

贱者虽自贱,重之若千钧。

主父宦不达,骨肉还相薄。

买臣困樵采,伉俪不安宅。

陈平无产业,归来翳负郭。

长卿还成都,壁立何寥廓。

四贤岂不伟,遗烈光篇籍。

当其未遇时,忧在填沟壑。

英雄有迍邅,由来自古昔。

何世无奇才,遗之在草泽。

习习笼中鸟,举翮触四隅。

落落穷巷士,抱影守空庐。

出门无通路,枳棘塞中涂。

计策弃不收,块若枯池鱼。

外望无寸禄,内顾无斗储。

亲戚还相蔑,朋友日夜疏。

苏秦北游说,李斯西上书。

俯仰生荣华,咄嗟复雕枯。

饮河期满腹,贵足不愿余。

巢林栖一枝,可为达士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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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亥杂诗·其五

龚自珍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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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亥杂诗·其二百二十

龚自珍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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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梅馆记

龚自珍

江宁之龙蟠,苏州之邓尉,杭州之西溪,皆产梅。或曰:“梅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欹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固也。此文人画士,心知其意,未可明诏大号以绳天下之梅也;又不可以使天下之民斫直,删密,锄正,以夭梅病梅为业以求钱也。梅之欹之疏之曲,又非蠢蠢求钱之民能以其智力为也。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明告鬻梅者,斫其正,养其旁条,删其密,夭其稚枝,锄其直,遏其生气,以求重价,而江浙之梅皆病。文人画士之祸之烈至此哉!

予购三百盆,皆病者,无一完者。既泣之三日,乃誓疗之:纵之顺之,毁其盆,悉埋于地,解其棕缚;以五年为期,必复之全之。予本非文人画士,甘受诟厉,辟病梅之馆以贮之。

呜呼!安得使予多暇日,又多闲田,以广贮江宁、杭州、苏州之病梅,穷予生之光阴以疗梅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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